2019-07-01
米粮库胡同 留下我童年记忆

夜晚出门离不开手电筒,我经常举着手电筒捉土鳖。那土鳖,如上海牌手表表盘大小,长圆形,有个黑黑的拱起的盖儿,样子像个“小鼠标”。捉到土鳖卖到药店,每个能赚五分钱!

我喜欢晚上躺在床上,看连环画和课外书,慢慢地,朦朦胧胧就睡着了。一觉醒来,妈妈还在用大芭蕉扇为我扇凉,轰蚊子。有时还看到妈妈,在灯下戴着花镜,为我缝补玩儿了一天弄破的衣衫。现在妈妈为我们缝补袜子的木袜板儿,我还一直珍藏着。

米粮库胡同很好找,就在北京的中轴线上。站在景山公园最高的万春亭上往北看,马路东西各有一座相同的、绿琉璃瓦大尖顶的6层仿古建筑,这是军队的宿舍楼,米粮库胡同就在西边宿舍楼的北侧。在这酷暑的季节,我又想起了童年时胡同的夏夜,想起了夏夜里胡同中度过的童年。

夜晚也是捉“油葫芦”的好时机。捉“油葫芦”讲究手法,手松了,它们会漏掉;手紧了,就容易折断腿,断了须,破了品相。捉住后放进纸筒里两头堵上,就可以回家玩了。“油葫芦”叫声单调,但音色清脆,也很悦耳。晚间,我还带着手电筒,在胡同的墙缝儿里、在小院儿里的花丛下,拿着用铁丝编的带把儿的小罩子逮蟋蟀。抓到后,放进装有潮湿土底儿的瓷蛐蛐罐或罐头瓶里,空闲时拿着细笤帚苗和小伙伴的蛐蛐互相掐斗,争个你输我赢。比我们岁数稍大的孩子,还会结伴去紫竹院公园逮蛐蛐,那儿的蛐蛐,个头儿大,厉害。

如今,我已年过半百,更亲身体会到父母对儿女的一片深情。我不会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。夏日里,遥望茫茫夜空,远去的父母大人,儿子在这里,深深地为你们祈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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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6年6月26日,我出生在西城区米粮库胡同甲6号,1970年随父母去了河南省罗山县中华全国总工会五七干校。我的整个童年就是在米粮库胡同度过的。

晚上没事儿时,我还会在马路边的便道上和对面黄化门胡同的小孩们玩敲鼓的游戏。我们敲击便道上铁果皮箱的侧面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响声时,他们就敲击铁果皮箱的顶部,发出“锵锵锵”的回音,那时,我们学会了很多鼓点,如“咚!咚!咚咚锵!”“咚锵!咚锵!咚咚锵!”后来我们还在铁料厂的废铁堆里找了一些圆铁片,将铁片中间在土地上用榔头砸一个坑,在坑上再用铁钉砸一个小孔,穿上两条红绸子,就是一副很好的“镲”了,在“镲”的配合下敲起铁果皮箱,上演一场“夜晚联合打击乐”。虽然米粮库胡同和黄化门胡同的孩子,只隔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地安门内大街,但我们是西城,他们是东城,分属两个区。

米粮库胡同很好找,就在北京的中轴线上。站在景山公园最高的万春亭上往北看,马路东西各有一座相同的、绿琉璃瓦大尖顶的6层仿古建筑,这是军队的宿舍楼。米粮库胡同就在西边宿舍楼的北侧。这条胡同近300米长,我就住在米粮库胡同甲6号。如今已到仲夏,在这酷暑的季节,我又想起了童年时胡同的夏夜,想起了夏夜里胡同中度过的童年。

胡同的夏夜是美好的,在明亮的街灯下,我坐在小板凳上,围在哥哥的身边,听他讲故事。我对读书情有独钟。小时候老师发下购买课外书的目录,父母都会给我一一买全,比如《雷锋的故事》、《宝葫芦的秘密》、《下次开船港》、《曹冲称象》等,《动脑筋老爷爷》、《小朋友》月刊,父母也给我年年订阅。小时候看过的一些连环画,我至今还保存完好的有《马兰花》、《停战以后》,还有《水浒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瓦岗寨》。为保存连环画,我哥哥还给有些书的封面,用毛笔刷了一层光亮的液体硫酸钠,很像现在的塑料膜。如今,因硫酸钠的化学反应,有些封面已经模糊。

夜晚给了孩子们撒欢儿玩的机会。晚饭后,一大群孩子便会跑到胡同东口,坐在马路牙上聊天、看汽车。那时认识最多的国产货车就是长春汽车制造厂生产的“大解放”,还有南京“跃进”货车和墨绿色的三轮货运汽车“581”;三轮货运汽车“581”主要是煤厂用来为居民送煤;公共汽车多为“捷克”牌;小轿车除了首长坐的“大红旗”、“吉斯”、“吉姆”、“上海”,常见的就是“华沙”、“胜利20”和车头前面有一只电镀飞鹿模型的“伏尔加”。我们边看着汽车,边唱着歌谣:“小汽车,嘀嘀嘀,里面坐着毛主席。毛主席,挂红旗,气得美帝干着急。”

最难忘夏日夜空星光点点

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天是湛蓝的;夏日的夜空,繁星点点。我拿出家里的凉席,躺在地上,微风拂面,非常惬意。仰望上空,天是那样的洁净,我们的心灵也是那样的纯洁。胡同院儿里的夏夜是宁静的。结满粉红色眉豆花的豆秧蔓,蜿蜒曲折地攀绕在篱笆架上。翘首一天的向日葵,也低下头休息了。妈妈种的草茉莉,夜晚开得最盛,散发着淡淡幽香。花丛下、墙缝儿中的蟋蟀,不时发出鸣叫,更显夜晚的静。隔壁九号院,偶尔会传来单弦大叔坐在石榴树下弹拨的悠扬小曲,令人感到温馨。

夜晚撒欢儿抓蛐蛐捉土鳖

原标题:米粮库胡同 留下我童年记忆

那时的连环画保存至今